就在不久前,他已经从云翊的口中得知,这次云楚的普通股居然都被夏星和容烬给骗了过去。
唐夙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唐晟看着唐夙,小声道:“早知道容烬那么阴险,当初就该听云曦的话,让云楚杀了容烬。
容烬虽是容家家主,但身份并未公开。
就算是死了,又能如何?
我们唐家和云家联手,就不信他们容家能拿我们怎么样。
说不定,他们还要感谢我们,替他们铲除容烬,让容家其他人上台呢。”
唐夙从小一帆风顺,生平几次吃大亏,都是因为夏星。
上次被陆行舟抓去折磨整整一个月之久,受尽皮肉之苦。
他为了报复夏星,甚至狠砸了百亿之多。
若不是恨极了夏星,唐夙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唐夙眸露凶狠,“杀容烬?就凭云楚那两下子,能杀得了容烬?
司凛一路靠着打打杀杀,坐上家主之位,却在容烬的手里,过不了三招。
云楚……”
唐夙嗤笑一声,“他连司凛都比不上,凭什么杀掉容烬?
若不是容烬故意放水,云楚能绑得了他?”
这个时候,唐夙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切都是容烬的阴谋。
唐夙的眼底满是阴鸷,他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我们被容烬戏耍了!”
唐晟沉默了一会,才道:“还是云楚太过贪心,居然用这种无赖的招数,逼夏星交出股权。”
结果,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可容烬竟比云楚更加无赖,根本不像是一个家主,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见,这个人究竟是多么没有三观和下限。
就连从不吃亏的唐夙,也损失了百亿。
这场局,除了夏星之外,全是输家。
赢家通吃,夏星赚麻了。
唐晟见唐夙满脸阴鸷,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心知局势已定,唐夙目前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个亏,难道就只能这么认了?
他有些不甘道:“小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唐夙的眼睛眯了眯,很快就分析出问题的关键。
“这件事,虽是容烬挖的陷阱,但关键还是在夏星身上。
倘若夏星有半点不相信容烬,他这个计划,都只能功亏一篑。”
夏星扛过了外界的传言、内鬼和股东们的施压,并完美的配合了容烬。
说她没起到什么作用吧,她却是这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不知想明白了什么,唐夙忽然冷笑出声。
“容烬可真是个疯子,天生的赌徒。”
唐晟不明所以的望着唐夙,“小叔,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夙漠声道:“回报越大,风险就越高。这次他们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首先,我们突然发难,让他们毫无准备,也没给他们太多的应对时间。
容烬看似用无赖的招数去对付云楚,但其实却是兵行险招的无奈之举。
唐晟,倘若这个人是你,你在最短的时间,该如何破局?”
唐晟想了一会,轻轻摇头。
“公司出现内鬼,夏星因为先前假千金的传闻,遭到猜忌。
外界又传言她不务正业,外加云家人也会从中推波助澜,夏星的地位明显坐不稳了。
除了暂时舍弃容烬之外,似乎没有破局点了。
但舍弃掉唯一一个能帮助她的人之后,她就会变得孤立无援,最终的结果……也还是一样,不过是晚几天罢了。”
说实话,身处夏星这个位置,他想不到该怎么办。
别人都是打明牌,她却是在打盲牌,信息差距太大,怎么和人家斗?
唐夙继续道:“容烬所做的这个局,绝对不能有一点被人发现,只要消息遭到泄露,都会变成彻底的死局。
因为夏星身边有内鬼,在无法保证她是否被监听、监控的情况下,以容烬的谨慎,是绝对不可能提前告知夏星的。
所以,但凡夏星对他有一分迟疑,或是和容烬没配合好,他们这局必输。
所以我说,容烬是在赌。
他赌夏星能扛住压力,赌夏星能相信他,赌夏星的临场应变。
人心本是计划中,最不可控的变量。
当初的夏星,想必也经历过犹豫和挣扎。
只要她走错一步,她将一无所有。
阿晟,如果你是夏星,你会全然去相信一个人吗?”
唐晟不说话了。
不会。
他或许会放弃容烬。
放弃容烬,才会有一线喘息的生机。
但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赌局太疯狂了。
好一会,唐晟才带着几分复杂道:“看来,夏星也没那么好对付了。”
赌桌上,双方尔虞我诈,杀招尽出。
夏星要在混乱的局势中,扛住所有的压力,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准确的判断,还要配合容烬去演戏。
实在是太考验一个人的抗压能力,和心理素质了。
这个时候,唐晟忽然发现,自己从前看不起的夏星,竟不知不觉超越了他,走到了他的前面。
就在唐晟神思恍惚之际,听到唐夙阴冷憎恨的声音。
“容烬是块难啃的骨头,怪不得当初司凛越过容烬,直接对付夏星。
看来,还是要从夏星的身上下手。”
……
司凛的书房。
司梦专门找到司凛,说起云曦最近的困境。
她将最近云氏发生的事情讲完后,撇嘴道:“她会对我说这些,还不是想借着我之口,来告诉大哥你,让大哥去帮她一把?
大哥,你不会再帮云曦了吧?”
司梦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
转过头,她看到司凛居然有些失神。
她试探着想要将司凛唤醒,“大哥?”
司凛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居然……赢的如此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