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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你玩儿蛋去!

“就得让它敞著,保持引流通畅。

楚天青耐心解释道。

“我用的这叫掛线疗法,那根线,本身就在持续起到引流和慢性切割的作用。伤口必须保持开放,新鲜的血肉才能从最底层,慢慢地、扎实地向上、向外生长,直到最终把整个创面填满,长出全新的皮肤。””

“这过程是会长一些,但好处是除根,以后不易復发。”

这一番解释下来,程咬金虽然对其中的医理仍是一知半解,但最核心的意思他抓住了。

不缝线是为了他儿子好,是为了彻底治好,免得日后反覆遭罪。

这让他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转而操心起另一个现实问题。

“行吧,你是行家,听你的!那这浑球小子接下来咋整?我瞅他这熊样,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道儿了。”

楚天青伸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腰背:“住院观察几天,看看恢復情况,而且明天等麻药劲儿彻底过了,还得进行第一次换药”

他说到这里,话音故意拖长了些,目光转向病床上一脸轻鬆的程处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滋味可是相当酸爽啊~”

“那行!”

程咬金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我晚上就在这儿陪他!你这儿还有空床没有?给我找个能躺下的地儿就成!”

“这好说。

楚天青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唤来一旁的秦云綰,吩咐她去为程处默办理住院事宜。

秦云綰利落地应下,与另一位医女一同推著程处默的病床向病房区走去。

处理完程家父子这边,楚天青这才將目光投向另一侧。

只见房遗爱疼得几乎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

房玄龄夫妇守在旁边,脸上写满了焦灼与心疼。

在得知房遗爱是肾结石后,楚天青隨即笑道:“房老哥,嫂夫人,不必过於担忧,这肾结石其实也並不难治。”

他边说边示意一位医女先过来为房遗爱抽取血样,接著又问房玄龄:“之前给遗爱测过尿酸吗?”

也不怪楚天青这么问,房玄龄的尿酸就超標,万一房遗爱的生活方式跟他一样,尿酸高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房玄龄也是愣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楚贤弟,莫非这尿酸高了,也会引发石淋?”

“有可能。

楚天青抿了抿嘴:“体內尿酸水平过高,不仅可能引发痛风,也容易在肾臟或尿路中形成尿酸性结石,这正是石淋的一种常见成因。不过,具体是不是尿酸高引起的,以及结石確切的位置、大小,我们还需要用仪器仔细查看才能最终確定。”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那群原本还保持著几分矜持的老大夫们,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楚天青身上,那眼神里迸发出的渴望和跃跃欲试,几乎要凝成实质。

楚天青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咳咳那个,各位,遗爱这个情况,確实也需要做个b超,看看肾臟和输尿管的情况。刚才给处默检查时,大家也算初步见识过了,这次你们谁想来亲手操作试试?” 此言一出,简直如同一滴冷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方才给程处默检查时,人多探头少,你比划两下,我摸索一会,虽震撼於所见,但终究如同隔靴搔痒,未能尽兴。

那能透视人体,將內里病灶清晰呈现於方寸屏幕之上的“琉璃镜”,其诱惑力实在太大!

如今房相公子这“石淋之症”正是绝佳的实践病例!

小石头在哪儿?大小几何?形態怎样?

若能亲手执此神器一探究竟,亲眼见证那平日里只能靠脉象和经验揣测的病灶原形,对於他们这些一生浸淫医道,追求极致的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老夫来!楚院长!此等探幽索隱、明察病灶之事,正合老夫脾胃,捨我其谁!”

王大夫反应最快,一把擼起袖子,抬脚就要往超声室里冲。

“你给我回来!”

旁边的周大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王大夫的胳膊,差点把他拉个趔趄:“老夫悬壶济世数十寒暑,等的就是今日能亲手执掌如此神器!此物合该与老夫有缘!”

“缘个屁!你俩都挡著道了!”

李大夫见状,试图从王、周二人之间的缝隙里硬挤过去,结果被两位老友极有默契地同时用屁股往后一顶,差点没栽个跟头。

一旁的刘大夫看得心急如焚,一边跺脚一边试图维持秩序。

“斯文!斯文扫地啊!吾等皆是杏林翘楚,岂可如市井之徒般爭抢斗殴,成何体统!”

然而他嘴上虽这般说著,脚下却一点没閒著,不断挪动步伐,寻找著任何可能突破的空隙。

“刘兄所言极是!吾等当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赵大夫一脸正气凛然地高声附和,却是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一只脚,精准地绊在了正要发起衝锋的刘大夫脚下。

“哎哟喂!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老货暗中下绊子!”

“谁?!谁在拽我腰带?!”

“诸位!诸位同仁!且听老朽一言!”

一直较为沉默的钱太医忽然拔高声音,试图以情动人,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

“老朽今年虚度春秋七十有六,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平生別无他求,唯愿在蹬腿闭眼之前,能亲手用一用这等窥探天工造化之器物诸位难道就忍心不成全我这行將就木的老头子这最后一点念想吗?”

他说著,还抬起袖子,作势要去擦拭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钱老头儿您这就没意思了!”

立刻有人高声反驳:“上个月您寿辰,自己亲口说的才过六十华诞,精神矍鑠,正值壮年!怎么今日就忽然七十六了?您这岁数长得比庄稼还快!”

“我我那是虚岁!算上闰月!再加上这几日心中激动,忧思过甚,这岁数它它自个儿就躥上去了不行吗?”

“你玩儿蛋去!”

“我不正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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